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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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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  

2014-05-17 19:44:2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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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

大象

“一个开始不信宿命的人,日子过得久了,被春去秋来、花开花谢的因果所感染,变得从此相信命定之说。人到了一定年岁,追求的只是平和与淡定,待到华丽转身,从前的时光已是回不去的浪漫。”

这是当红美女作家白落梅的一段语录。白落梅原名胥智慧,栖居江南,简单自持,我浏览过她的散篇,有人评价其文字清淡,心似兰草,一个凌霜傲雪,拣尽梅枝的女子。我应该比白女士痴长许多,甚至隔条代沟,但还是认可了她关于命定的言论。我虽然不是宿命论者,但还是赞同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”这句话,且有切身体验。

由于家境贫寒,在跌跌爬爬、勉勉强强地读完高中学业后,我无可选择地回到了村里成了个标准的新时代农民。三年时光,也许不算长,但它足以使我了解了中国最低阶层的生存现状,彻头彻尾地领悟了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,耳濡目染了一种农民式的特质:务实、耐劳、坚忍、倔强。日后我才真正明白,什么叫“吃得菜根,百事皆成”。少年磨难也是一笔丰厚的财富。

上世纪70年代,穷乡僻壤的老家还没通电,每到晚间,一片漆黑,我的心也是黑暗的。漫漫长夜,伴着一盏萤火虫般的煤油灯,我心无旁骛地读完了《西游记》、《三国演义》和《水浒传》等古典名著;读完了巴金的激流三部曲、爱情三部曲;读完了冯德英的长篇巨制《苦菜花》、《迎春花》;读完了高尔基的《童年》、《人间》和《我的母亲》等一大批优秀作品。直至后来无书可读了,竟然把浩然写的126万字的小说《艳阳天》反复看了三遍。那时不像现在,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,连《红楼梦》、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等都属禁书。20年后,当我偶然见到顾诚的诗句: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。”不禁悲从胸来,潸然泪下。看来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”。

回乡那年我刚满17岁,体重不足90斤,法律上虽然不是童工了,但毕竟还是个瘦弱的孩子,可每天却要干十几个小时的大人活,烈日下挑着一百多斤的担子,吭哧几公里是常事。肩膀上的皮磨烂了一层又一层,最后结了痂成了老茧。祖母心疼地安慰我:乖仔,古人说种田人有“三死”,累死、晒死、饿死,这几关你注定要过的。果然,后来在新兵连,强度训练、耐力体验、抗热隐蔽、越野拉练、武装泅渡,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。哈哈,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”。

当年,生产队有一台老掉牙的破柴油机,上面连制造厂家和出厂日期也看不见。但乡亲们却敝帚自珍,视若宝贝蛋,因为它是碾米、磨面、提水的好帮手。那个冬天,队长派我去给机师当小工,打打下手。老师傅一脸肃穆,不开笑脸,每天让我给他拿着摇把,使出吃奶力气发动机器。平时,就是干干拆洗零部件的脏活。几个月下来,我俨然成了严师的高徒。内燃机的四大结构——供油系统、传动系统、润滑系统、附属系统,我摸得门儿清;四冲程工作原理——吸气、压缩、爆发、排气,背得滚瓜烂熟;数百个零件,闭着眼也能对上号。师傅的嘴角终于有了笑意,私下里跟人说,这小子有点灵光,看来我有接班的了。兴许,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”。

对不起师傅的是,第二年春天我就去了部队。一开始分在雷达班,整天在山头指挥所里,研习方位距离捕捉目标之类,学得挺带劲。那天课间休息,听到山下用来发电的柴油机声响,我就同战友炫耀吹牛,说这台机器一定有了故障,好像是活塞环磨损严重,间隙过大出现金属杂音。谁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,一旁抽烟的营长背着手踱了过来,指着我说,你原来是干什么的?我说在老家接触过柴油机。他接着问我:机器如果冒黑烟是什么原因?我答:燃烧不干净。蓝烟呢?答:烧机油。白烟呢?答:混合气中有水分。营长不置可否地盯着我看了半天,吓得我大气不敢出。一边的连长半真半假地打圆场:咱们营长可是“老油机”出身,你是班门弄斧哇。一个月后,我调任油机班班长。果不其然,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”。

油机专业顾名思义,要同油污打交道,而且噪音很大,没有做雷达工作环境好。我虽然心里不是太情愿,但觉得受到了上级重用,何况军令如山嘛,再说自己先前的一技之长也有了用武之地。到任后,我带领9名战士,把4台机器保养一新,及时排除了可能存在的故障。此后,我将提高全班技术水平摆上了日程。柴油机、汽油机统称内燃机,虽不属复杂的高尖端设备,但要把抽象的原理和核心的结构搞清楚,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。于是,我用东北随处可见的大罗卜,削成一个个零件,再组合起来模拟机器运动。直观逼真的演示效果,很受同志们的欢迎,得到了全团乃至军区的大力推广。来年入秋,我便被提拔为排长,成为一名年轻的军官。

三年后,我又担任连队政治指导员。得知这一消息,已调任某部参谋长的那位老营长不无惋惜:这家伙怎么转行成了政工干部呢?他应该是个业务型骨干啊。感谢老首长的厚爱,其实这也不失为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”!

 

20145月中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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