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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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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春运的吉尼斯记录  

2014-02-12 17:39:2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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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运的吉尼斯记录

大象

   中国的春运,一定可以全方位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。

仅拿2014年为例,春运时间:1月16开始,2月24结束,跨度长达40天。平均每天超过9000万人次出行。这个规模和密度,相当于一个中型国家的人口集中流动,这在世界上绝无仅有。整个春运,将有36亿人次大迁徙,相当于地球上半数人搬了一趟家,这就堪称叹为观止的奇迹了。

据说,中国的春运发端于上个世纪50年代,60年已然过去,那是一代人的概念了,但春运依然方兴未艾、热热闹闹、红红火火。由此,就有了许多关于春运的话题、春运的故事。

我至今敬畏火车,那尊吐着黑烟呼啸震地的庞然大物,成为一种心理焦虑障碍。虽然后来经过不断改进,有了内燃机车、电动机车之类,但悚惧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。还是在本市天长路一带居住时,那儿与老火车站相邻,夜里只要听见不远处的鸣叫声,结果无论如何也睡不眠了,脑海中自然浮现候车大厅的喧嚣、月台下的慌乱、车厢上的拥挤、空气里的污浊、情绪中的烦躁……

当兵11年,遭遇4次春运,每次都会鼻青脸肿、身疲力竭、精神恍惚。驻地与合肥老家之间,虽未远隔千山万水,但要历经轮渡、汽车,再倒上若干次火车,才能辗转抵达。计划经济时期,总想给家人多置办些年货,手提肩背,比一头驴驮得还要实惠,哪怕超重被罚款。

假条一到手,归心似箭。管它有票无票、有座无座,先挤上车再说,翻窗越顶的事情都干过,反正不会穿军装。有次车过沈阳,好不容易抢了个座位,但见一位抱小孩的妇女站在一边,眼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,当然也会望着别人。咱的思想斗争反复了很长一段,最终还是选择了“学习雷锋好榜样”,末了的十几个小时只好一路站到北京。下车后还得继续碰运气换乘。

中转枢纽,一般要五、六天后才有座位,爱签不签,爱买不买。哪有时间和耐心去等啊,能走就不错了,再说住旅馆还要花钱,关键还不一定能住得上。当年,在天津,咱就住过霉味刺鼻的地下室;在上海,就住过5毛钱一夜的洗澡堂;在德州,就住过寒冷的楼梯过道间。讨饭花子般好不容易熬到终点,公交车下班了,还要有气无力地自走回家,那时哪有的士啊。佳期如梦一个月很快过去,如期归队不得迟疑,于是,又会赶上新一轮春运返高峰。

有钱没钱,回家过年!变化的是时代,不变的是情结。我切身理解那些打工仔打工妹,同情那些南漂北漂者。家是永远值得眷念的人间港湾。今年112日,在北京打工的川妹子贾燕梅,骑自行车长途跋涉近2300公里,历经17天时间,于28日下午回到了故乡四川南充。一踏入家门,就被母亲拥入怀中,她不停地哭泣,哽咽着说“妈,我回来了!”

在东北工作的小李,从网上购票,倒了8次火车,才曲线回到湖北老家。其“曲线图”如此绘制:第一站到北京,再到徐州,再到蚌埠,再到南京,再到合肥,再到六安,再到叶集,再到黄石。如此迂回前进,充分体现了新生代的睿智和“一票难求”的神奇。

世界罕见的人口大流动大迁徙现象,年复一年地在中国上演。有专家分析背后的内在原因是,人们面对的春节难题源自传统乡土文化与现代城市生活的冲突。民俗文化专家冯骥才说,中国人过年,与农业关系较大。农家的事,以大自然四季为一轮。年在农闲时,便有大把的日子可以折腾。

我倒以为,这种“折腾”其实更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追求。就像有人形容的那样,“春节不回家,就感觉心里缺了一块什么。”不能团圆的年还能称得上过年吗?千百载积淀的民族习惯势力,不是轻而易举可以扭转的。当年的所谓“革命化春节”,已成为历史故纸堆中的一件收藏品。既然“堵”不住就得想办法去“疏”了。比如,研究节假的时间安排,提高运输能力,长远之策,还是要改善城市化进程不均衡、区域发展不协调,根本问题还是要解决城乡差距、收入差距等等。那些错峰出行、异地过年的动议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。

咱就不信了,一个有能力解决世界上五分之一人口吃饭的国家,竟然办不好老百姓回家过年的事!

 

2014.2.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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