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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感言莫言  

2012-10-15 13:51:0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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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言莫言

大象

中国当代作家里,莫言是我最欣赏者之一。倒不因为他刚刚获得了什么国际殊荣,附庸风雅拍马屁可不是咱的性格,而属神交已久矣。

作为年纪相仿的同时代人,我和莫言的经历有着许多相似之处。比如都出生于穷乡僻壤,都当过放牛娃干过农活,都偷过生产队里的红萝卜,都在20岁左右当兵入伍,都在部队里当过战士、班长、干事,等等。

 莫言,本名管谟业,19552月出生于山东高密县河崖镇平安村。 小时候在家乡上学时,莫言的文学功底很好,作文写得非常漂亮,经常被老师当作范文朗诵。1967年小学五年级时,他因文革和得罪别人被迫辍学回家务农,当起放牛娃。莫言曾说,他小时候之所以想当一个作家,就是想一日三餐都吃上香喷喷的饺子,就是想娶石匠女儿当老婆。

莫言的话一定是真的。那个年月,能吃上顿饺子不容易,不要说一日三餐,而作为手艺人——石匠家的生活条件应该算不错的。但后来莫言却没有“娶石匠女儿当老婆”。莫言参军前,曾在一个社办企业棉花厂里打工,他那时看上了一个女孩,但是因为家境贫困,莫言始终没敢表白,直到当上兵,他才觉得有资格向女孩提亲,最后两人结为秦晋之好。

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20多岁的莫言离开家乡当了兵,历任班长、保密员、图书管理员、教员、干事等职。作为同时代的军人,我了解那时的莫言大概比较清闲,因为无论是什么“员”或干事,都不需要带兵抓管理,不用出操训练搞副业,于是他又拿起笔开始写作,作家梦在这个年轻人的内心再次熊熊燃起。当时,莫言写了很多作品,向全国报纸、杂志投稿。

    每次莫言都满怀信心地把厚厚的稿纸装进信封,之后开始漫长且充满希望地等待,最后等来的往往是破烂不堪的退稿信封,里面最多塞上一封编辑部铅印的退稿信。这种经历简直同我一模一样。那个时候,发表一块“豆腐干”类的新闻报道都很难。记得我的第一篇通讯稿被《人民海军报》刊载后,竟激动得彻夜未眠。其后寄给的5元稿费硬“被”战友请客,自己还倒贴了20多块钱。

莫言后来的机遇比咱幸运。1984年秋天,解放军艺术学院由著名作家、后任总政文化部长的徐怀中将军领衔,创建了文学系。徐将军1945年参加八路军,算是老一代革命家加军旅作家,著有中篇小说《地上的长虹》、长篇小说《我们播种爱情》、中短篇小说集《没有翅膀的天使》等。其短篇小说《西线轶事》在文坛上享有很高的声誉,让我和我的战士们爱不释手。

莫言当时在总参下面一个学校任副连级教员。而我此时已在连队担任指导员,职务上比他还高了半格。他报名参加了“军艺”的几轮考试,也获得了通过。但不知何故,他没在规定的时间来“军艺”报到。按规定,他就不能录取了。慧眼识珠的系主任徐怀中把他叫去,问他写过什么东西?莫言忐忑地从包里摸出1982年发表在河北保定的一个文学杂志上的小说《民间音乐》,抖抖索索地递了过去。徐怀中仔细地看起来。看完,他用异样的神情望着面前的年轻军官,说:很好呀!报到吧!就这样,莫言这匹千里马,让伯乐徐怀中相中,正式走上了文学道路。莫言自己说那是他人生,特别是写作质量的重大转折。

开学时,全班学员自我介绍。许多当时军队文学界大名鼎鼎的作家坐在面前,有李存葆、钱钢、李荃等等。且看“大名鼎鼎”到什么程度?李存葆,已著有中篇小说《高山下的花环》以及《山中,那十九座坟茔》,分别获全国第二、三届优秀中篇小说奖。根据他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《高山下的花环》,由大导演谢晋执导,唐国强和斯琴高娃联袂主演,每次在我们部队放映时都会有女兵哭晕过去。李存葆是军内功勋作家,享受政府特殊津贴。现任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,少将军衔。钱钢,1981年至1984年间,已出作品《蓝军司令》、《奔涌的潮头》,先后获得第二届和第三届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。1986年他又凭《唐山大地震》再次获取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。面对这样一批高手如云的同学,难怪莫言只敢言称:我只是个无名小卒,就是来凑数瞎混的。

但,就是这位所谓的无名小卒,厚积薄发,后来者居上。军艺首载的 1985年,莫言发表了中篇小说《透明的红萝卜》,赢得全国性声誉,成为他的成名作。这部小说与短篇小说《枯河》是姐妹篇,都有莫言少年时期当童工的惨痛记忆。1967年,12岁的莫言在工地旁因饥饿难耐,偷拔了生产队的一根红萝卜,被押送到工地进行批斗。他在毛主席像前痛哭流涕,申明再也不敢了,回家后又遭到父亲的毒打。这是莫言探索和逐渐形成自己语言风格的作品,或可看作军艺的毕业论文。

 在军艺深造的两年里,尽管白天要上课,接受系统教育,但莫言还是写出了80多万字的小说,其中包括《红高粱》。小说《红高粱》1986年发表后,在文坛上引起震动。莫言把《红高粱》的电影版权以800元的价格,卖给了当时的摄影师兼导演的张艺谋,并由姜文、巩俐主演,1988年获得西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,引起世界对中国电影的关注。张艺谋因此跻身国际大导演,而巩俐则成了国际女明星。

    1995年春天,莫言花了83天完成了他最具争议的作品《丰乳肥臀》。洋洋50万言的小说因内容尖锐而引起轩然大波。在他获得大家文学奖10万元奖金后,各种冷嘲热讽接踵而至,批判、挖苦源源不绝。但也有人说这是一部杰作。对于争议,莫言曾说:我觉得你可以不看我所有的作品,但如果要了解我的文学世界,你应该看看《丰乳肥臀》。我就是在一片非议声中花了两周时间读完《丰乳肥臀》的。评论不必赘述,但有一点可圈,即“丰乳肥臀”暗喻大地母亲。6年后,又看了他复出后的第一部影视剧本《红树林》。此时我正在海南、深圳等地出差,可谓考察读书两不误呢。

往后几年,莫言还陆续出版了长篇小说《四十一炮》、《檀香刑》、《生死疲劳》和《蛙》。其中,2009年底出版的《蛙》于20118月获得第八届茅盾文学奖。《檀香刑》和《生死疲劳》我看过,但《四十一炮》和《蛙》没翻过,最近准备来一一拜读。也不是因为他是诺贝尔奖得主,而是因为确实喜欢莫言。

  

20121014午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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