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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槐花飘零  

2012-05-08 22:48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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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花飘零

大象

一直以来,想写点关于槐花的记忆。于是在这个槐花盛开的春季,我曾打算抽空去当地的环城路上转转,那儿有扎堆的槐树林子,意欲寻找创作上的灵感。咱从来不会凭空杜撰文字,缺乏闭门造车的水准。

环城路离家居的小区不远,数百米的样子,但竟然迟迟没有成行。一来因为近日穷忙乎,二来办公室搬迁郊外后早出晚回,虽不会披星而起,但总是戴月而归。及至前天大礼拜再上河边逛风景,放眼望去结果哪还有槐花的影子,只剩下满地干枯的落英,随着任性的风儿四处飘零。

教科书上说,槐为落叶乔木,常植于屋边路旁,中国各地普遍栽培,以黄土高原和华北平原为多。我老家既不属黄土高原,也非华北平原,但槐树却比比皆是,河埂塘坝,房前院后,随处可见。祖屋的窗子对面,就有一棵合抱粗的老槐树,连父亲都不知道栽自何人之手,那是我小时候爬高上低苦练登功的地方。

家乡人通常把槐树称作洋刺槐。槐树有刺我知道,但为什么要加上个洋字呢?请教了父亲也没找到答案。成年后我猜度洋刺槐可能是外来物种吧,所以一有机会出国我就注意观察,冒充植物学家。东南亚一带的洋刺槐同咱中国的一模一样,犹以泰国和新加坡更为明显。马来西亚的橡胶林覆盖了大部国土,但却鲜有槐树。欧洲难觅槐树的踪影,美国也不多见。前年在地球的另一端巴西和阿根廷,咱也没见着一棵槐树。由此我推断,槐树极有可能本不姓“洋”。

每年农历四月中,夏日将至,家乡的槐树就该开花了。先是细叶参差绿蕊点点,几阵暖风吹过,一串串洁白的槐花缀满枝头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素雅清香,沁人心脾。真的是“槐林五月漾琼花,郁郁芬芳醉万家,春水碧波飘落处,浮香一路到天涯。”不知哪位文人墨客留下此类优美的诗辞,短短四句写尽了槐花的仪态万方。

有一首现代歌曲《槐花香》:“又是一年槐花飘香,勾起了童年纯真的向往。儿时的玩伴杳无音信,让人不由得心伤。又是一年槐花飘香,心上的人儿不知在何方?在这个槐花飘香的季节,又想起那个温情的夜。故乡的槐花船,那是我的童年。童年的故事,又浮现在眼前。爱人的槐花船,香飘在心间,心间装满爱,比花还要甜。”

当年,老乡们可没有这般闲情逸致,实诚的农村人只晓得槐花可以食用。一到这个季节,家家户户就忙着打槐花了。我们那儿把采或摘说成打,也许动感更加直接和形象。很多人家在长竹竿上绑把镰刀,将枝头的槐花勾割下来,这样不会伤及树木的主干,也就不会影响明年的花发。此时,我的爬树技术也算有了用武之地,猴子般活动于枝桠间,不费力气就有了满篮满筐的收获。

家乡吃槐花主要分两种方式,一为即时清炒,二为晒干了再蒸。新鲜的槐花虽然闻起来很香,但不可以直接炒吃,而要使六七十度的热水烫一下,家乡叫焯一焯,把其带有青涩的苦味过滤掉。焯槐花忌用滚开水,那样槐花就会发面熟烂了。干蒸的槐花可以放上豆酱或辣椒,最好是虾米或小咸鱼,相当下饭。无论清炒干蒸,都是一个味儿,槐花的味道。假若你要问我“好吃吗?”我会实话实说“不好吃!”

瓜菜代的年月,人们不是为了尝时鲜,用来填饱肚子的玩意,顿顿如此,再好吃也有腻歪的时候,所谓好味不可多餐。天天让你去吃碗口大的螃蟹、八斤重的龙虾,你不烦透了才怪呢。还是母亲总结得到位,舍不得放油是个关键。不论什么草芯嫩芽,只要浇上足够的麻油,保证味觉都会不差。现如今,连山芋藤、豌豆苗、萝卜茵都是好东西,殊不知这些连我们家乡的猪都不愿去吃,这可不是骂人的话,确实味同嚼蜡,但是如果放在猪肉里去烧,却又笃定好吃。

也许为了怀旧,人们拾回了当年强迫自己咽下的糟糠。环城路上的槐树,因此而被摧残得遍体鳞伤,满目疮痍。尽管当地的媒体一再呼吁,保护绿化信守文明,甚至声称:槐花缺乏营养且没有任何药用价值,但市民们仍然还是络绎不绝折花不止。

那天待我去时,唯有槐花飘零。

 

2012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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