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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返璞归真的民国老课本  

2012-02-04 21:55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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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璞归真的民国老课本

大象

年冬偶然一次机会,偶然在一本杂志上,看到一篇民国时期的老课文:“秋天早上好:白云飞,红叶飘,月光淡淡星光小,只有早起的人,才能看得到。秋天早上好:墙角边,树枝梢,虫声唧唧鸟声闹,只有早起的人,才能听得到。”田园诗般的唯美意境,吊起了我的阅读欲望。

立马打电话给新华书店,得知果然有此类古董上架,赶紧托人采来,一共5册,包括北京大学出版社的《民国语文》选粹两集,辽宁教育出版社的《民国老课文》一至三辑。厚厚一摞,捧抚胸前,爱不释手,喜不胜禁,如获至宝。暗下思忖:大概只有似我这等知识荒瘠、学历低下的人,才能生发此迂腐酸楚情节。其中辽宁版的编译竟然叫“朗读者”,恰巧与奥斯卡影后温丝莱特演绎的又一部巨制同名呢,两年前曾被她“生死朗读”得我老泪纵横,差点儿失魂落魄。

于是,利用春节黄金周,在烟雾缭绕和酒精考验中,仔仔细细地啃完了这套百年《老课本》。说是啃,其实一点不费劲,通俗易懂,行云流水,算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号餐。

正像出版前言里所说,民国处在中国大变革的阵痛期,中华文化在开放的世界中面临着种种危机与自省。民国也是中华文化史上一个承上启下的时代,涌现出了一大批秉承传统的文化血脉,又深谙西方文化精髓的文化大师,特殊的时代造就了他们特殊的知识结构与眼界。此前,咱对民国的了解更多地只限于皇帝下班、立宪保宪、革命党人、军阀混战、地盘割据等等,人物方面也就是邹容、秋瑾、谭嗣同、康有为、袁世凯、段祺瑞、孙中山等等,哪知道还有张元济、高凤谦、陆费逵、沈颐、戴克敦、王云五、李步青、沈百英——这些殚精竭虑编纂小学生课文的文豪巨匠们。

后来,这支大师队伍还加入了叶圣陶、蔡元培、吕叔湘和丰子恺等大家。他们深深懂得,孩子就是一个民族的未来和希望,少年强则国强。这样的大师放下身架,怀抱对国家对民族的殷殷期盼,以他们独特的思想气质、渊博的知识积淀和极大的热忱投入语文教科书中。这样的课文,绝无当代社会华而不实的浮躁气息,也绝无说教式的假大空八股,却满含大师浓浓的温情,他们把自己认为最值得传播的元素和理念,用孩子最能接受、最有效率的方式传递给他们。

如此而来,一篇篇入之于眼得之于心的童言童智精品诞生了。《三个孩子》:三个孩子一样高,一同走路,一同跑。三个孩子一样大,一同走路,一般快。三个孩子一同坐,一个是你,一个是他,一个是我。《太阳》:太阳,太阳,你起来得早。昨天晚上,你在什么地方睡觉?《绿衣邮差上门来》:绿衣人,上门来,送来一个袋。薄薄几条小手巾,上面许多黑蚂蚁。蚂蚁不做声,事事说得清。《梧桐叶》:梧桐叶落在池里,金鱼说:“这是我的伞。”他就躲在叶子底下。梧桐叶落在河里,小虾说:“这是我的船。”他就站在叶子上面。梧桐叶落在园里,燕子说:“这是家里寄来的信,叫我回去啦。”《芦苇》:芦苇,芦苇,你今年几岁?黄瘦的身材,弯曲的背;雪白的头发,蓬蓬地垂;灰色的衣带,飘飘地飞。这么大的年纪,还很有兴味:趁着夜深人静,月亮光辉,抱着风婆婆,同开跳舞会。天上的雁声清脆,来做你们的音乐队。

如此而来,一篇篇寓教于乐循循善诱的童话童趣经典面世了。《职业》一课,内容只有5句:猫捕鼠,犬守门,各司其事,人无职业,不如猫犬。寥寥18个字,而将一桩不无抽象的立身做人说得如此深透明白,有趣有味。《两只羊过桥》:河上有一座很狭的桥。白羊从这边走上去,黑羊从那边走上去,头碰着头,谁都不肯让步。白羊说:“让我走!”黑羊也说:“让我走!”白羊说:“只有你让我,我是不让你的。”黑羊也说:“只有你让我,我是不让你的。”两只羊各不相让,就打起来。“扑通”一声,一同跌到河里去了。短短几行配幅素描,把谦让是美德、后退一步海阔天空、无谓相争害人不利己的哲理,释义得浑然天成。

更让人佩服的是,一些科普小品文,仍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,今天读来依旧亲切形象,令人警醒。像《要是没有水》:要是没有水,地面上就不会有动物,也不会有植物。就我们人来说,我们二十几天不吃东西,不一定饿死,可是三天不喝水,就要渴死。至于植物,身体里百分之八十以上是水,没有水,还会有植物吗?要是没有水,地面上没有海洋没有湖泊,也没有江河,到处都是矗立的山峰和深陷的山谷,连平原也不会有。因为铺成平原的泥沙是江河里的水从上游的山上冲下来的,没有江河,自然不会有平原了。要是没有水,天空永远是明净的蓝色,不会浮过一片云,不会升起一层雾。下雨,下雪,下冰雹,当然也是没有的事。我们用望远镜观察月球,景象非常荒凉。月亮上没有云,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。明亮处是山峰,阴暗处是山谷,山峰和山谷一个一个相间隔,可是没有江河、湖泊和海洋,连一滴水也没有。因而植物不能生长,更说不上动物了。要是地球上没有水,那景象就和我们所看到的月亮一样。

值得一提的是,这篇民国老课文前次再版时,距今已经65年了。

 

2012年正月十三立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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