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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落红不是无情物  

2012-12-12 14:26:0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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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红不是无情物

  大象

龚自珍,晚清著名的思想家、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,27岁中举人,38岁中进士。曾领衔内阁中书、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,标准地皇上身边的红人,身兼大内总管、外交部长等要职。

龚自珍一生主张革除弊政,抵制外国侵略,全力支持当时的钦差大臣林则徐禁除鸦片。然而,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48岁那一年,仕途得意、如日中天的龚自珍竟辞官南归,执意回老家江苏丹阳云阳书院,做起一介布衣的业余教书匠。

“浩荡离愁白日斜,吟鞭东指即天涯。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。”自摘顶戴花翎之际,龚自珍写下了这首脍炙人口的小诗,表达了作者内心的真情实感。带着五味杂陈的“浩荡离愁”,在白日西斜中离开了寓居多年的京城。诗人究竟愁什么呢?翻开历史的旧账,诗人离京时,正是鸦片战争的前一年,他目睹了清王朝的腐朽,不愿意与封建势力同流合污,毅然决然地解甲返乡。可他仍然为国家的前途忧愁,为风雨飘摇的江山忧愁。泪眼朦胧,跨马“吟鞭东指”,从此即是我人生的“天涯”终点了。

但是,“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。”至此诗人笔锋一转,由叹息离别之情转入抒发报国之志。“落红”本指脱离花枝的花朵,诗人寓其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东西,即使无奈飘零也要化作春天的沃土,深深地拥吻在花枝的根部,寄望滋润着来年再开的美丽春花。款款深情,体现出诗人虽然脱离官场,但依然关心着国家的坎坷命运。诗人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鸦片战争爆发后,忧国忧民的诗人,多次给驻防上海的江西巡抚梁章钜写信,商讨御侮国是,并希望参加他的幕府,献计献策。可惜诗人不久暴死在丹阳书院,年仅50岁,无从实现“化作春泥更护花”的夙愿了。

冬天来了,每当看见户外的落花枯叶,在一派冷酷萧瑟的沉重里,我就会想起龚自珍的这首诗,于是便又生出对春的向往。及至一次幼小的儿子问我:“老爸,树上的叶子为什么会落呀?”我说它们累了,落下来睡一睡休息休息,等明年有了劲儿再长上去。这比龚自珍的水平和觉悟实在差得远了去了。此外,最值得欣赏的还有他的另一首荡气回肠的《九州生气恃风雷》:“九州生气恃风雷,万马齐喑究可哀。我劝天公重抖擞,不拘一格降人才。”

这是一首典型的时政诗。“九州”当然指的是中国,她的勃勃生气将从何而来呢?要靠激荡的万钧风雷,才能触动“万马齐喑”、朝野噤声、死气沉沉的现实社会,才能打破这种令人窒息悲哀的黑暗局面。因此,“我劝天公重抖擞”,不要在沉默中死亡,而要在爆发中永生,对这个无可救药千疮百孔的体制重新洗牌,不拘一格地选用人才,彻底砸碎阻碍历史前进的桎梏,摧枯拉朽地荡涤一切污泥浊水。唯有这样,民族方有希望,中国才有光明。

龚自珍是中国改良主义运动的先驱人物。他清醒地看到了清王朝已经进入“衰世”,是“日之将夕”;旗帜鲜明地批判封建统治的冥顽不化;大胆无情地揭露封建社会没落趋势;开诚布公地挞伐抨击官僚制度;声嘶力竭地呐喊改革风雷迅猛兴起。“我以我血荐轩辕”,表现出作者火一样的炽热,给人以鼓舞和激励,惊醒了诸多世人的一帘幽梦,也充分表达了作者追求思想解放和个性解放的不屈境界。

与大清王朝说来,这无疑是一种杂音,也分明是一首忤逆者的反诗。因为哪个执政者愿意被喻作“万马齐喑”,可以容忍“天公重抖擞”的颠覆?想当年大宋王朝那个小小的刀笔吏宋江,因醉酒后在浔阳楼上写了几句歪诗:“自幼曾攻经史,长成亦有权谋。恰如猛虎卧荒丘,潜伏爪牙忍受。”结果差点儿丢掉身家性命。

值得庆幸的是,龚自珍却没有因为“胡乱”写诗而被当政者追究法律责任。更为奇怪的是,当时的新闻媒体竟然还敢于出版发表他“大逆不道”的作品。上述两组诗词,就引自他315首的《己亥杂诗》。“己亥”为清道光十九年,公元1839年。看来,腐败潦倒的清朝不仅有“洋务运动”,还有“言论自由”的一面,至少比先前列祖的宋朝有所进步啊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201212月初冬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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