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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凄美的《花田半亩》  

2010-09-02 02:38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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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

 

真的喜欢逛书店,没有假意显摆,多年养成的习惯而已;并非附庸风雅,个人空间的嗜好而已。前两天又拎回家一大捆,其中一册《花田半亩》,素洁的封面上署有作者田维。

同样素洁的简介标签赫然写着:入选2009年度最值得一读的30本好书,读者投票第一名,著名作家梁晓声真情作序,中央电视台子午书简等全国数十家媒体联合推荐——一个美丽女孩的生命绝唱。于是,双休日里迫不及待一气读完。

田维这个名字我倒不陌生,去年末或今年早些时候,曾在《读者》杂志上看过关于她的报道:北京姑娘,15岁,海淀中学初中三年级学生。作文得过市里的春蕾奖。父母是北京手表二厂工人。家不富贵,一家人都明白幸福与富贵是两码事。更让田维惬意无比的是,上初中了,妈妈还喜欢站在女儿身后将她头发盘起,而她,久久地坐在那儿,看西站开出的列车从窗外不远处驶过,问远方多远……

200010月,一次体育课,偶然发现手指缺血麻木的小田维由妈妈领着去医院做检查。当被称作抗核抗体的检测结果一出来,一脸严肃的医生长叹了一口气,沉重无奈地解释:人体正常的抗核抗体之比是120,而患者是11080。综合其他数据,我们可以认定,小姑娘所患的是一种混和性结缔组织病。目前,它是世界性医学难题,还没有人找到根治该病的办法,可以说,它是一种不死的癌症。其病情,时好时坏,一时不会死亡,但每一天都会面对死亡的威胁。

妈妈的身子在颤抖,她想站起来,将女儿挡在身后。但是,医生的每一句话,田维都听得清清楚楚。这天下午,母女俩不知是怎样回到家的。月亮升起的时候,田维听到了妈妈在隔壁房中哭泣的声音。她没有急于安慰阻止妈妈,而是擦擦泪眼来到窗前,偌大的北京城,灯火正如花绽放,那熟悉的火车正在这座城市的腹地穿行……

是的,南来北往间,日复一日里,它在链接一个又一个悲欢离合的故事,但于我,因为秋天的这节体育课,再也不是童年的那一列……”“不死的癌症?就是说,我的头顶从此没有阳光,阴云密布,而且会在某一天,天地间陡然漆黑……”15岁的小天使,工整地写下这些话,第一次残酷地面对无情的命运。

此后,田维以服药为主,边上学边做并无实质意义的治疗。泣血而歌时,田维定下生命画上句号前的三个梦想:考上大学;出一本书;披一次婚纱。

20017月,当最严重的一次疼痛降临前夕,田维走进中考考场,并以优异成绩考入中关村中学,这是北京市示范高中。第一学年,课程不算太重,田维病情也算平稳。她在疼痛中咬牙挺了过来。高二,病魔开始猖狂。这一年,田维不得不中止学习,在家吃药治疗。大约从这一年的冬季,她开始频繁地写博客,于键盘上见证一个少女的勇敢和坚韧。

 我是一个疼痛的孩子。但青春要在疼痛中开出花来。”“早晨,我吞下药片,继续期待一颗强壮的心脏。”“一直喜欢做梦,喜欢在平淡里怀着一点点美丽的憧憬,像隆冬里对春的期待一样。不是所有的梦都来得及实现,那么又何妨一梦呢?”“在阳春,听过花开的声音。号叫着,挣扎着,用尽全部心力地撑开层层厚重。你说,你的美丽不过是生命完结前最迷人的谢幕。”

高三,每一个清晨,只要身体能够走动,田维一定要去上学。她将自己瘦弱的身躯埋在高摞的课本或作业中。高烧不退住院,病床也是她圆梦的课桌。20043月,田维刚从医院回来,脸上还没有血色,又扎进了桌上的习题中。母亲实在不忍,便进房里劝女儿休息。不能说考不考无所谓,更不能说考上了又怎么样?下意识中竟说了句:孩子,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
妈妈走后,田维在博客上留下这样一段话:妈妈说,如果能够再次孕育你该多么好。你仿佛在怨恨自己,生成我多病的身躯。你遗憾没给我一副强健的身体。你觉得,是自己造成了我连绵的苦难。妈妈,我却时常感谢,你给我的生命。即使这身躯,有许多不如意,但生命,从来都是独一无二、最宝贵的礼物。我感谢,今生是你的女儿,感谢,能依偎在你的身旁,能够开放在你的手心。妈妈,不幸是我们共同的命运。幸福,却是更深切的主题。

20048月,田维的第一个梦想实现:考入北京语言大学文学专业。写作,成了田维大学生活中与学习、治病同步的最重要的事情。2006年春天来临,田维的作品已达50万字,并在校园里同学中广为流传,她给自己的文字取名为《花田半亩》,由此,姑娘的第二个梦想就要成真。

我是一位忠诚的花仆,键盘是我的花锄,我守望自己生命的花落花开,但我这园子,却是一半茂盛,一半荒芜……”然而,死神的脚步却距“花仆”愈来愈近。有时我在梦蝶,有时蝶在梦我,一如千年前的庄周。可是,一只翩翩的蝶,一场华丽的演出,真就这样谢幕?”“倘若,这世上从来未有我,那么又有什么遗憾,什么悲伤。生命是跌撞的曲折,死亡是宁静的星。归于尘土,归于雨露,这世上不再有我,却又无处不是我。

2007813,一朵美丽的花儿凋谢了。21岁的女孩田维没有来得及实现她的第三个梦想,她将洁白的婚纱带去了天堂,人间则留下了她的励志精神和《花田半亩》!

 

201091日深夜于大象书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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