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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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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扑面不寒杨柳风  

2010-02-26 17:38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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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

 

一个年关,把人过得也似乎慵懒起来,至少有些日子没有散步了。昨天早上在外开会,结束后11点多了,回家吃饭的途中,索性就近下车,在那条环城马路上走了起来。

云淡风轻近午天,傍花随柳过前川。时人不识余心乐,将谓偷闲学少年。 咦,北宋理学家程颢的这首《春日偶成》,倒像是给俺在作注脚。但愿行人也不要误会我,在学那些浮华浪子偷闲游荡呢。

暖暖的阳光暖暖的空气暖暖的心情。不自觉中跑着腔调哼起了那首曾经相当流行的歌曲:“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,告诉我现在是春天,虽说是春眠不觉晓,只有那偷懒人儿才高眠;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,告诉我现在是春天,虽然是春光无限好,只怕那春光老去在眼前。”

记忆中应该有不少艺人演绎过此单曲,如凤飞飞、黄莺莺及姚莉们,但我还是喜欢李玲玉的风格,洋溢的青春中透着甜美,尽管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不知道当年的甜歌皇后是否姿韵犹存,抑或“春光老去在眼前”。年年花相似,岁岁人不同啊。

“雨水”节气已过,护城河旁的树林里,鸟儿们嬉戏喧闹声声断断;叫不出名的小飞虫,团雾般缭绕翩跹;几只蜜蜂在蓝天的背景里,袅袅婷婷嗡嗡作响,恣意欢快之状,跃然头顶。

稀奇的还是那些垂杨柳枝,前一段路过这儿时,它们还在萎靡不振地颤抖着骨架,金龟冬眠似地耷拉着眼皮。几天不见,现在竟然满身碧绿,新芽中的花蕾含苞待放,柳眉嫩叶呼之欲出。怜爱中忍不住顺手挽来几缕丝绦贴于脸颊,一股清香馨然入鼻。

一阵和风掠过,我又想起了南宋志南和尚的那首传世绝句:“古木阴中系短篷,杖藜扶我过桥东。沾衣欲湿杏花雨,吹面不寒杨柳风。”划一叶扁舟沿溪水而来,浓荫下拴住小船登桥扶杖东行,一路红杏灼灼,细雨沾衣,似湿而不见湿,春风迎面吹来,杨柳随风荡漾,便未觉得有何寒意。

咱写不出这样的名篇佳作。可每当这个季节,我就会由衷地慨叹大自然的奇特奥秘,神来之笔。本来是堆干瘪的须根,春风一过,顿时诗意盎然;本来是棵枯槁的秃爪,春风一过,立马秀色可餐;本来是片寂寥的滩涂,春风一过,很快芳草萋萋。

一直对“人生一世草木一秋”这句俗语心存质疑。人生一世没得商量,眼睛一闭一睁,一天过去了;眼睛一闭再也睁不开,一生过去了。草木则不同,冰封大地,一派萧杀,但那是简短的隐归。冬去春来,万物复苏,所谓“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”。人世哪有轮番,一旦逝去就永远没有这种再生功能和回春际遇了。

家乡有放野火的习惯,小时候的我乐此不疲。冬日的旷野,衰草败叶,遥望无际。一根火柴点燃了十里阡陌,燎原的烈焰,吞噬着夕阳下的荒芜。但明春的丘陵岗坡定然会更加茂盛,从而再度成为牛羊的欢乐场。为此,我对草木的生命力充满了深深的敬意。

无需说“人非草木孰能无情”。人虽有情其实有时更加无情,伤害人类感情的往往是人类自身。而草木未必无情,看看周边的那些树木吧,很多比我们年纪还大。百岁寿星的人瑞稀罕,树龄上百直至千年的却屡见不鲜。它们见证的风雨比我们更多,观察的历史比我们更长,且无私无畏地为一代又一代的人类庇荫纳凉,甚至源源不断地带来殷殷丰硕的果实。

我坚定不移地相信,动物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交流语言,只不过人类不懂,不屑一顾缺乏沟通罢了。植物一定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,要不然怎能年复一年顽强执著,与万类霜天竞自由?而落叶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!

 

20102月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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