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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朦胧诗与朦胧诗人  

2009-10-29 12:04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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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

 

三十年前的改革开放,不仅带来了中国生产力的巨变,还催涌了一批卓尔不群的朦胧诗人。朦胧诗当然就是朦胧诗人们迸发的思想火花。

朦胧诗之所以称为朦胧诗,盖因其意有朦朦胧胧、模模糊糊的味道,让人难窥全豹不甚了了,但又不失内涵深邃、形式活泛、隽永雅致。

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。看吧,在镀金的天空中,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。冰川纪已过去了,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?好望角发现了,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?我来到这个世界上,只带着纸、绳索和身影,为了在审判之前,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。告诉你吧,世界,我—不—相—信!”

这是选自北岛的《回答》,他是朦胧诗的泰斗级人物,曾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。大作打头两句,咱还能马马虎虎地推敲领悟,感觉也算上乘佳句。接下来就朦朦胧胧不大明白了。但我依然喜欢他的诗,在似懂非懂中去体味那番冷傲与深沉,正像他的《一切》:“一切都是命运,一切都是烟云,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,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……”

顾城,也是我最为欣赏的朦胧诗人。但与北岛的“结局”相比,殒命37岁的他就远没有那么幸运了。16年前,大洋彼岸新西兰的激流岛上,也在这样的金秋时节,也是那个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”的人,执斧砍杀了妻子,自己则吊亡在一棵大树下。匪夷所思惊天之举的身后,只有他留下的行行也许并不费解的诗句:

“我的心,是一座城,一座最小的城。\没有杂乱的市场,没有众多的居民,冷冷清清,冷冷清清。\只有一片落叶,只有一簇花丛,还偷偷掩藏着——儿时的深情……\我的梦,是一座城,一座最小的城。\没有森严的殿堂,没有神圣的坟陵,安安静静,安安静静。\只有一团薄雾,只有一阵微风,还悄悄依恋着——童年的纯真……”

如果说顾城的朦胧不可思议,那么海子这位朦胧诗界的小字辈,就更加让世人扑朔迷离了。他是我的安徽老乡,皖南怀宁人氏。不过,咱们萍水未曾相逢。说实话,海子的新潮诗歌,我基本上看不懂,但这并不妨碍他是位天才的诗人,比如《四姐妹》:“荒凉的山岗上站着四姐妹\所有的风只向她们吹\所有的日子都为她们破碎\空气中的一棵麦子\高举到我的头顶\我身在这荒芜的山岗\怀念我空空的房间, 落满灰尘\……”

即便他的那首享誉中外的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,我也是似懂非懂:“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\喂马,劈柴,周游世界\从明天起,关心粮食和蔬菜\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\ ……”不懂就是不懂了,别人的诠释也只能是个大概的猜度,因为海子本人已于20年前在山海关卧轨自杀,生命的年轮永远地凝固在了“春暖花开”的25岁!

当年,中国朦胧诗的天宇,还有一颗耀眼的明星不可不提,这就是著名作家梁小斌。他是合肥本土崛起的朦胧诗领军人物,我的又一位同城乡党。其短诗《雪白的墙》、《中国,我的钥匙丢了》等,被公推为新时期朦胧诗的代表作。他的诗相对来说并不晦涩,但意境深远:“妈妈,我看见了雪白的墙。\早晨,我上街去买蜡笔,看见一位工人,费了很大的力气,在为长长的围墙粉刷。\他回头向我微笑,他叫我,去告诉所有的小朋友:以后不要在这墙上乱画……\比我喝的牛奶还要洁白,还要洁白的墙,一直闪现在我的梦中,\它还站在地平线上,在白天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,我爱洁白的墙。”

我和小斌先生有缘,结识于数年前的一次酒会上。后来因为他去外地发展了,见面就只能时续时断了。可只要他偶回省亲或过路,我们多会把盏切磋一顿,但席间话题主要还是围绕叙旧、社会认知等等,一般都同文学无关。老兄做人低调谦逊不事张扬,从来不会炫耀自己的杰作和取得的成就。今年春节期间,俩人沽酒闲侃甚欢,倒是我在微醺中显摆记忆力,背诵起了他的那首经典之作:

“中国,我的钥匙丢了。\那是十多年前,我沿着红色大街疯狂地奔跑,我跑到了郊外的荒野上欢叫,后来,我的钥匙丢了。\心灵,苦难的心灵,不愿再流浪了,\我想回家,打开抽屉、翻一翻我儿童时代的画片,还看一看那夹在书里的翠绿的三叶草。\而且,我还想打开书橱,取出一本《海涅歌谣》,我要去约会,我要向她举起这本书,做为我向蓝天发出的爱情的信号。\这一切,这美好的一切都无法办到,中国,我的钥匙丢了。……”

从小到大,我倒真的丢过无数把钥匙,但却没能像诗人那样,奇思构想出此等绝妙厚重的朦胧诗来。

 

200910月末于合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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