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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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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直面王蒙  

2009-05-22 15:01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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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

有一宗家族姐偶尔浏览大象的博客,知道我爱好附庸风雅,喜欢舞文弄墨,但又没能附到和舞出什么名堂。上周末,她索得两张著名作家王蒙来合肥中科大演讲的门票,让俺有机会第一次直面这位当代文坛泰斗。

星期天下午2点刚过,距离开讲还有个把小时,我就约了一位同城热爱写作的好友,早早来到了中国科技大学西区教育活动中心。谁料刚到校门口就被保安告知,中午1点就有人排队入场占座了。

挥着手中的门票,急急挤进大厅一看,千人的礼堂内不仅已座无虚席,而且连走廊过道上也布满了黑压压的听众。没办法了,只能冒充一回热血青年莘莘学子,站在别人的椅子背后,挺胸收腹引颈立正了。

3点甫至,在一片海啸般的掌声中,王蒙大师身着一袭黑衬衣,健步走上简陋的讲台。没有寒暄没有客套,老先生直奔主题:“我们的人生方式有科学的方式,有政治的方式,有经济的方式,我今天讲一下文学的方式。”

“对于一般人来说,失败就是失败,但如果选择文学的方式,一切经验体验都是有用的,按北京方言来说‘什么都不糟践’。比如当你有一天在外感觉不好受了刺激,回家后一篇有感而发的短篇小说就出来了;一天出门心情很好,回家后一首抒情诗就出来了。”

谈到对文学内在表达方式的评价,王大师多次提及《红楼梦》和伟人毛泽东。他说毛主席在《论十大关系》中曾有过这样的论述:“我国除了地大物博,人口众多,历史悠久,以及在文学上有部《红楼梦》以外,其他就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了。”他还纠正道,毛主席当时的原话是“半部红楼”,也不知道哪位天才在出版“毛选”时给编成了“一部红楼”。如果要用科学的方法来精确计算,其实是“三分之二部红楼”,因为总共一百二十回,曹雪芹只写了八十回。至于曹雪芹究竟写了些什么,有人说纯属风花雪月缠绵悱恻,但毛主席却说是“阶级斗争”,是“四大家族的兴衰史”。按常理,毛主席应该对《水浒》对《三国》感兴趣,但他愣是钟情于《红楼梦》。曹雪芹如果地下有知,也会得慌吓得发抖!

说起文学的象征性和隐寓性,王蒙举证了自己的早期作品——《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》,里面有一段关于槐花的描述:“你嗅见槐花的香气了没有?平凡的小白花,它比牡丹清雅,比桃李浓馥。”后来有人以此批判他:“你自比槐花,竟然比国花牡丹还要高贵!居然比‘满天下的桃李’还要芬芳!目中无人骄傲狂妄,小资产阶级思想严重。”作家不无委屈:“我写这些的时候没别的含义,也没想到那么多,但被人家一分析,把我自个儿都震了。”不过,大师在这里并没展开发挥,他当时就是因为这篇小说而倒霉的,重重地戴上了一顶右派的帽子,二十多年不得翻身。

有趣的是王蒙解读文学对于情感的表现:“没有文学,就没有美丽的爱情。”他以鲁迅《阿Q正传》为例,说阿Q同吴妈本来是很般配的一对,但由于阿Q不懂文学,才把事情搞砸了。“阿Q向吴妈求婚,丝毫没有文学性,阿Q直接一跪说‘我要和你困觉’,这属于性骚扰。如果阿Q文学修养高,知道徐志摩的诗,可以对着吴妈说‘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,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,你不必惊异,更无须欢喜,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……’吴妈文学修养就算差点,也会知道两句流行歌曲,说上一句‘月亮代表我的心’。”经典幽默的话音刚落,两千多人的现场沸腾起来。我的那位同行笑得岔了气,半天才直起来腰。

王蒙还对在场的众多女士“添油加醋”“煽风点火”:“一个完全不懂文学的人是一个无趣的人,所以所有的女生要注意,你可以和一个没钱的、家境不好的男生拍拖,也可以和一个功课不好的、暂时还没有被学校开除的男生拍拖,一定不能和一个无趣的人拍拖,那你的一生都要毁了,要逼他们多学点文学。”又是一阵疾风骤雨式的爆棚。站在我身旁的几位女孩,冲着男伴乱扮鬼脸乐不可支。

“选择文学的方式,你的感情会更深沉,精神会更丰富,头脑会更清明;你会成为一个可爱的人,一个有情趣的人;不会是一个枯燥的人,一个令人厌烦的人。”这是大师本次演讲的结束词,12种文学方式的收官语。我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,整好一个小时。75岁高龄的王蒙,此时才坐了下来,浅浅地喝了一口矿泉水。

 

2009521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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