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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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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农民又咋地!  

2009-12-03 18:30:5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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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

 

近来,坊间流传一则雷人语料,标题曰《被国人毁掉的若干个词》。觉得蛮有意思,择录如斯奇文共赏。

其一,同志。战争年代题材的影片有一句经典的台词:同志,我可找到你了!多么感人。解放后同志一词很亲切。曾几何时,同志成了同性恋的代名词。此称谓被毁程度——惨不忍睹。

其二,农民。中国农业人口占总人口百分之八十,农民代表勤劳、淳朴。不知何时骂人土气称之——农民!骂人邋遢称之——农民!骂人不通时务称之——农民!骂人老实巴交称之……假如你现在称一人农民,他马上就会认为你骂他。此词被毁程度——实在不应该呀!

对“同志”一词被毁,咱不想妄加评论,毕竟属于个案,大多数人也未必留心在意。但对“农民”一词被毁,就要借题发挥多说几句了,因为本人典型的就是个农民。即使想隐瞒想回避,想冒充城市人也不大可能,至少履历表中的出身一栏,就得工工整整地填上“农民”俩字。

尽管咱是农民,但十来岁时也应有了做人的自尊。家里有一门至亲在合肥,每回拜访之前,父母都要对我开展一次“入城培训”:说话声音小点,不要像在家时那样大呼小叫;走路动作轻点,不要像在家时那样欢蹦乱跳;吃饭速度慢点,不要像在家时那样狼吞虎咽。城里的锅不大,碗更小,一碗饭才扒了几口就见底了,待到盛第二碗的时候,母亲就会会意地开始关注我了。

本来想到城里开开眼界尝尝油荤,这下可倒好,话都不敢多说,路都不敢快走,最要命的是连肚子都撑不饱。这也不怪,那年月城中也没有余粮啊,还啥都要凭票供应,生活相当艰辛。虽然亲戚一家对我们很好,但隔壁邻居的小朋友却饶舌:他们家又来农村人了。“乡下人野蛮腌,身上还有虱子跳蚤,不能同他们一起玩儿。”这当然是他妈妈对他讲的。搞得我狼狈不堪无地自容,真想一顿组合拳照脸灌将过去。至此,我对城市失却了信心和好感。

当兵去部队,农村兵远远多于城市兵。而城市兵见识广脑筋活会说话,往往容易博得一些领导的赏识。不过,农村兵在体力粗活和吃苦耐劳方面要见长一些,但是经常落个反应偏慢思维迟钝的评价。有的城市兵还公开宣称,就是为了躲避上山下乡才来服役的,暴露了其入伍的动机不纯。当然,许多农村兵也是想混个商品粮户口,鲤鱼跳“农”门而已,比如在下。

有位合肥籍战友,经常在我面前炫耀:咱是城市人,至多在这里干个三两年的,退伍后就能捧到铁饭碗。你们农村人,只有埋头苦干,运气好了可以升个一官半职,日后才可能安排工作。真得感谢人家的“哼哼”教导循循善诱,尽管其口气里包含了对咱的不屑或蔑视。十多年后我由军官转业,果然曲线救国似地也来到了这座城市。

并非冤家路窄,确实因为这个世界太小。有一次在澡堂内,我同当年的这位城市战友不期而遇。他问我转业了没有,在哪工作?我一一如实禀报作答。但当我问起对方近况时,他却支支吾吾犹抱琵琶。后来我才了解,他复员进了一家五金门市部,目前早已下岗在家。我丝毫没有幸灾乐祸窃笑他人的意味,倒有“河东转河西哪需三十年”的感悟。再后来,他女儿大学毕业了,一直在家待业。他辗转找到我央求一定给帮个忙,念在老战友的份上,我腆着脸皮托人尽了点力。也算咱农民般地厚道了一把。

别认为从此咱就可以不是农民了。几年前的秋天,办理出国手续时,需要到上海面签。头天晚上,住在某国领事馆边一家不大的酒店,见楼上有间代理签证咨询处,于是走进去打探情况。正题请教完了后闲聊几句,那位优雅的城市女士问我们从哪来的。当她听说来自安徽时,浓抹重彩的脸上流出了极端的轻藐:乡屋伶(农村人)嘛,我姑姑当年就下放在你们那儿,又穷又脏,遍地都是牛粪狗屎讨饭花子,现在还是这样吗?说得我们一行彻夜不快满头恼青火。看来呀,咱这辈子都是农民了。可农民又咋地!

 

200912月初于合肥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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