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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少年不识愁滋味  

2009-12-10 13:28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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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

 

国内著名作家谌容女士,发表小说《人到中年》引起轰动那会儿,我才20岁刚出头,她本人也不过40岁多一点。

这部4万余字的作品,包括改编拍摄的电影,我都认真看过,但始终没有产生什么心灵震颤和激起共鸣之类,想来可能因为缺乏生活体验,关键还是没有人到中年的缘故吧。

后来,听说此作被划为“伤痕文学”,争议不断,毁誉参半,受到过“有严重缺陷”、“给生活蒙上阴影”等等指责。对此,咱没去过多关注,也缺少发言权。再说20岁左右的人,离40岁还早呢,去凑他们中年人的热闹干嘛!

谁知不经意间,那句老掉牙的“日月如梭、光阴似箭”的俗语,就在自己的身上应验了。30年弹指一挥间,曾经韶华的作者已逾古稀,咱也成了年过半百之人,标准的“中年后老年初”了。现在回过头来才发觉,人在30岁之前大概是没有年龄概念的,少年不识愁滋味呢。

不记得在哪本刊物上读到过相关年龄的精彩论断:你长到了20,跃上了30,跨过了40。赶快刹车吧!时光正在悄悄溜走,远远地把我们抛在后面。你一不留神,就冲上了50,所有的梦想都跑得无影无踪了。且慢!你已飙到了60,这可是你以前根本没有想过的事情!年龄还在加速,眨眼间你就逼上了70。一旦过了这个坎,那就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事儿了!说得有点玄乎恐怖,但毕竟是血淋淋的现实。

转业那年刚满30岁,此前已在部队混了五、六个春秋的营职军官,自我解嘲“廉颇老也”。待回到地方上,四、五十岁的科局长们还是称我“小项”,听起来也还亲切自然;又过几年,虽不老可也不太小了,众人就喊起了“大项”,觉得很有创意也很温馨,就一直沿袭了下来,真名或职务叫起来反而变得生分和拗口。突然有一天,“60后”的市长呼我“老项”,于是,老之将至的感触顿然而生。

承蒙组织培养,荣入党校青干班时才30多岁,担任“七品芝麻官”也还未满40岁。虽然没有志得意满的炫耀,可多少有点小有成就的知足。尽管后来“老么不进步”了,“春风得意”早为故旧,但“马蹄急”仍在,光影的脚步却一刻也没停滞过。划时代的不惑之年,也很快成为历史的界碑。

人到中年后,许多原本可以说的话不能轻易说了,不然就有为老不尊之嫌;许多原本可以做的事不能轻易做了,不然就有失却沉稳之忧。年轻的时候也当过追星族,目前依然喜欢中国的关之琳、李胜素、刘若英们,包括美国好莱坞的安吉丽娜·朱莉、妮可·基德曼,但你能够或敢于随意披露吗?

星期天节假日出行习惯自驾,一来图个方便快捷,二来想让司机歇息一番,再说谁家中都有些私事需要打理的。夏季的那个周末,市内宽敞的主干道上,车子在红绿灯更替闪烁的瞬间本想跟过去,免得一等就是好几分钟。谁知投机取巧般的冲刺没有成功,只好搁浅斑马线,趸在那里前不得后不得了。

值勤的协警走过来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鬼训:“看你不像新手,也是个老师傅了。怎么,当了一辈子‘司长’连交规还没学会吗?”咱只好捣蒜似地连连点头认错赔不是。兴许见我态度诚恳,协警同志又来了句: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,弄个车开也不易,今天就放你一马吧,下次注意!我一口气迸出了十几个“谢谢!”。回来的途中才悟出这是沾了“老朽”的便宜,人家怜悯照顾你哩,于是胸腔难免掠过一丝悲怆,那是灰色中年期的心理危机。

也清楚大自然的规律,那是谁也无法避免和逃脱的。多少读过些古人关于时光流逝的名篇佳句,比如这篇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一壶浊酒喜相逢。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”

    倘若觉得有些颓废或消极,那就来首曹操励志的吧:“神龟虽寿,犹有竟时。腾蛇乘雾,终为土灰。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。”知道咱既非英雄更非烈士,所以真正欣赏玩味的,还是词家辛弃疾的《丑奴儿·书博山道中壁》: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爱上层楼。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。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12月9日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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