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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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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上善若水  

2008-05-13 17:39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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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

 

 道家鼻祖老子,两千多年前留下的上善若水四个字,近来忽然走俏流行起来。饭店酒楼里有,办公场所里有,澡堂发廊里也有。书写者无数,字体各异,但意境应该是相同的。

 咱也附庸风雅,求得一幅。书者是同城老乡,著名诗人、文学家梁小斌先生。他的成名诗作我早先拜读过,像《中国,我的钥匙丢了》、《雪白的墙》等等,脍炙人口,耳熟能详。初次见面,梁先生给我的印象不大像诗人,谈吐谨慎,语调沉缓,表述精确,倒像是一位哲人。

 再次见面时是在酒席桌上。由于年龄相差不大,共同话题自然就多了起来。他是1972年下放的,我是1973年回乡。借着酒劲,他说他的写作生涯是从“公社开完欢迎会,一颗心飞到生产队”开始的,后来还有“明天一早就下地,一定要开好第一犁”。我说我也写过“下放回乡一路走,日头底下修地球”,后来还写过“流落天涯成孤客,黄海岛上论几何”,但我却没能成为诗人。俩人捧腹笑出了眼泪,交谈的内容也就随之弥漫宽泛起来,不知怎么又扯到了老子的《道德经》,于是并有了我的这幅“上善若水”。

 混大学文凭那会儿,啃过那部文字虽不长,但晦涩难懂的《道德经》,一知半解地理解老子在书中所说的“上善”,就是大善最善。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”意思是说,最善良有道德的人,就像水一样。水有三种特性。第一是能够善待滋养万物;第二是本能柔韧、顺其自然而不争;第三是甘居世人所厌恶的卑下之地。水的德行是最接近于道的。

 然而我却以为,水能善待滋养万物,人却很难。很多人善待自己可以,善待亲人可以,善待领导可以。但对同事,对他人,对群体就很难说了。甚至毫不利人专门利己,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。这类人周围并不少见,过去统称为自私自利者。国人向来推崇与人为善,佛教宣扬因果报应,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时候没到。但仍然有许多人信奉以自我为中心,以为我所用而权衡得失。宁可我负天下人,而天下人不可负我也。

 顺其自然而不争,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。这原本就是个竞争激烈的世界,你想顺其自然安分守己,而别的人却在处心积虑四处钻营。中国人很善于窝里斗,要不哪有“汉奸”这个称谓。听说过有“美奸”“日奸”吗?《士兵突击》中的那位许三多,就是想本本分分地当个好兵,攒点钱复员回家娶个媳妇该干啥干啥,可周围的浮躁环境就是跟他过不去。最后他虽然坚持了挺住了,关键还是靠运气碰上了个好团长,才使这位阿甘式的老实人成为一代兵王,要不早就回家种他那二亩三分地去了。

 水往低处流,这符合大自然规律;人往高处走,这符合政治学规律。老子老人家晕了头,竟然说人要“处众人之所恶”,要甘居世人所厌恶的卑下之地。亏得这位老夫子能想得出来,哪有人情愿蜗居“人人厌恶的卑下之地”,除非他精神有毛病。过去单位搞福利分房,为了楼层高下采光多寡,都有把脑袋打破的。弄得许多单位,敢盖房不敢分房。现在好了,一律改成商品房了,区位优劣由钱说了算。即便屈居卑下之地,也只能埋怨钞票不到位。

 老子提倡要我们向水学习,出发点一定是好的,也挺形象地论证了水的高尚品格及可贵精神,即“利万物”“不争”和“就下”,但那毕竟是指水而不是人。大概只能作为努力的目标和方向。

 当然,老子说的是“上善若水”。此等大善并非一般人能以企及。可相对常人们来说,中善、小善还是应该可以做到的。“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”嘛,这又说到孔老先生那儿去了。不过不要紧,反正他俩是同时代的好哥们,都是那个社会的大觉大悟者。可是,能做到“两勿”的人也不容易,也还得有个修炼的过程。

 前些年,新加坡举办过“狮城大专辩论会”电视大赛,很是遐迩闻名了一阵子,我隔三差五地看过几场。其中有一场关于“善与恶”的问题,正方的观点为“人,生来就是善的”;反方的观点为“人,生来就是恶的”。

 看着一群十八、九岁的同学们,唇枪舌剑各执牛耳的较真劲儿,我不禁在心底发出阵阵暗笑。那倒不是“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”的笑,我实在没那么伟大。而是大人看小孩过家家玩游戏的笑,善意的笑。因为,人哪有天生就是善者或恶者呢,那样,也太把人类简单化脸谱化了。

 不错,尽管孔大圣人是说过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”但要知道此“善”未必就是善良之善。所以,接着他又举例或强调:“昔孟母,择邻处。”“苟不教,性乃迁。”可见,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,更是主张“跟好人学好人,跟猫狗学咬人”的。先天的因素同后天的训导相比,还是后者在起决定性的作用。

 这样一来,我们就明白了,为什么现在还有那么多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阶层的人,还在追求和悬挂“上善若水”了,尽管有点矫情,包括大象自己。

 

2008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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