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大象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]回家过年  

2007-12-28 10:27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大象 

 

    上小学时曾诵读过这篇课文,开头大意是:秋天一到,勤劳的蚂蚁就忙起来了,东寻西找忙着过冬的粮食。少不更事,觉得很是可笑。老师教导我们,这是拟人化写法。成年后,每当腊月里看到车站上人山人海蚂蚁般急着回家过年的人群,我就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那篇文章,但却不会感到奇怪也笑不起来的。

有钱无钱回家过年嘛!中国人都有过年团圆的心愿和情结。哪怕相隔千山万水,纵使身处天涯海角,只要有可能就想回家过个团圆年。老家的乡亲们对于过年有着近乎崇拜和神秘。春天孵饲几只鸡鸭,好到过年时宰杀;夏天耕地插秧,总要留下一块肥田种上糯稻,放到过年时做元宵;秋天扯下的布料做成的衣服和鞋子,要到过年时才能穿。冬天一到,家家户户就早早打点起了年货,年味也就渐渐浓起来了。我的嗅觉存储里至今仍有腊八粥、点豆腐、炸圆子和爆米花的醇香。腊月二十几,富裕些的人家开始杀猪宰羊,咱家条件差点,可是为了过年和孩子们,几只家禽还是要杀的。只见节俭善良的老祖母,在她亲手喂大的鸡群里挑来选去,好像哪只也舍不得,最后还得下决心一边亲手捉住它们,一边口中念念有词:”小鸡小鸡你莫怪,你是我家一碟菜。今年早早去,明年早早来!”

光阴流逝湮灭不了人类的记忆,斗转星移更替不掉人间的亲情。过年,就是中国人团圆的象征和亲情的纽带。不无遗憾的是当年本人从军一十二载,由于环境特殊,笼共才回家过了三个春节,平均四年一次,可见回家过年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。身为野战部队,越是节日越是要加强战备。我们所接受的传统教育是这样的: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,许多战争都是在节日期间挑起的,二战时纳粹德国希特勒对苏联发动的闪电战,就是在一个歌舞升平的周末;日本偷袭珍珠港,也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礼拜天。结果确实让大家的神经绷得蛮紧,尤其是在节日。当然,这对军人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。有一年元旦凌晨5 点多钟,我们驻地附近的一座炼油厂发生爆炸,惊天动地中我胡乱穿上衣服,拿起枕边的手枪就往外冲,直到弄清了真相才知虚惊一场。80 年代初,我在连队担任指导员,部队称之为基层主官,一百多号人根本就轮不上你回家过年!每逢佳节倍思亲。战士们想家哭鼻子,你还得去做思想工作,哄他逗他乐。其实当时自己也不过二十几岁,“说句心里话,我也想家。”不过是强打精神,咽泪装欢而已。及至后来调到机关,也不是想回家就能回得来的。机关老同志偏多,你是新来的,靠后排队去吧。一到过年放假,偌大的营房里,除了外围站岗值班人员外,就剩下我们几个有家不能回的光棍。同年入伍的老乡小刘,与我同在政治处工作。有一年年三十晚上,两人听着当地此起彼伏的爆竹声,实在百感交集思乡心切,穷极无聊中我俩抱来办公室内的一大堆旧报纸,架到房前的一棵大槐树上点燃,美其名曰:放焰火。因此,在部队时弥足珍贵的三次回家过年,让我至今记忆犹新难以忘怀。

第一次远离故土回家过年,是在当兵三年后的1979年腊月29,那场著名的自卫还击战即将打响之前,也是因公出差到杭州路过。那时毛头小伙单身贵族,一到省城就急不可耐地挤上长途汽车往家奔。一来想给家人一个惊喜,二来当时也没有电话手机。下了车还有十多里地,一路兴奋赶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。轻车熟路摸到自家院前,我径直推开门喊了声奶奶和父母亲。正在油灯底下做圆子的一家老小见到我,个个惊喜得目瞪口呆,看着我足足沉默了有一分多钟。还是祖母带头大声嗔怪起来,说怎么不写信打电报好去接你呀?!母亲未曾开口泪先流,张着一双沾满面粉的手抓住我的衣襟就问长问短起来。向来一脸严肃的父亲也站在一旁喜不自禁地笑声朗朗。还没长大的四位弟妹们突然明白过来,像群小鸟一样扑过来围住大哥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那一夜,全家人高兴得很晚很晚都没睡,只为能过上一个团圆年。

第二次从部队回家过年,是1984年腊月底,与前一次整整相隔了五年。期间我已娶妻生子,初为人父。这次是正儿八经准假轮上的,入伍9年的头一遭。记得自己腊月28中午到的合肥,下午上街采购了两大包年货,又买了次日下午3点的火车票。那段时间赶上本地下大雪,汽车已无法通行,只有坐火车一条道了,且只有一个合适班次。第二天吃过早中饭,岳母边给小外孙左一层又一层地穿衣服,边左一遍又一遍地埋怨我:“冰天雪地的,孩子这么小,还非得要回家!”岳父一旁大度地打圆场:当然家好,还是回家过年好!接着又亲自把我们送到了火车站。一个小时后,那列站站停的火车到了合蚌线上的罗集小站,离家大约还要步行15里地。乡下路野,羊肠小道曲里拐弯,说是15里,其实20里地也未必能打住。下车时正好遇见同村一位熟人,考虑我拖家带口走得慢,就请他先行给家人捎个信来接应我们。走出简陋的站台,迎着呼啸的东北风,我抱着包裹得像狗熊一样胖乎乎的儿子,自己则像只澳大利亚袋鼠,领着夫人一步一滑地踏向了回家的冒险之途。一开始,我仗着天亮路熟,还边走边欣赏吟咏雪景,什么“瑞雪兆丰年”、“丰年好大雪”、“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”之类。随着夕阳西下黄昏将近,加之儿子哭闹捣蛋,夫人背着两个旅行袋跌跌撞撞,我的心情逐渐沉重起来。江淮丘陵地带一旦覆盖上了皑皑白雪,就分不清哪里是道路哪里是沟坎了,于是那位伟人的那首“漫天皆白,雪里行军情更迫”的诗词跃然脑海。那年,11个月大的儿子正在认人,哪要这个穿军装戴眼镜的陌生爸爸,一路上瞪着黑豆似的小眼又是哭又是踢我,一个劲地伸着小手要他妈妈抱。城里长大的夫人哪走过这样的路,自顾不暇还来不及呢。莽莽雪野中,无助的三人就这样走走歇歇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接应的家人还没影子,再走下去是不可能的了。万般无奈中我们只好来到一个村庄的农户家里借宿。听完我说明来意并亮出了军人证件,这家人热情客气地接待了我们,还端上了准备过年的酒菜,晚上又腾出间房子让我们暂住。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,我偷偷在梳妆桌上丢下20元钱和两袋糕点糖果,急忙领着妻儿告别了那家淳朴厚道的好心人。谁知刚走出村落不远就遇上了前来接我们的五六位家人和亲戚。妹妹喜极而泣地告诉嫂子,昨晚她们一行已快接到车站,一直没见到人,还以为与你们走差了,只好掉头又回去了,结果全家人担心得一夜没合眼!这个年过得真是既揪心又热闹。

第三次回家过年是1987年,也是我以军人游子身份的最后一次。年初,我向上级组织递交了转业报告,争取赶上国家百万大裁军的末班车,最终申请成功。眼看今后每年都能在家过年了,我和家人感到十分欣慰。但一想到马上面临着重新择业和工作分配,我的心头又涌起了阵阵茫然和惆怅,这是后话了,先把年过好再说。为了庆贺即将解甲归来,那次我买了很多烟花炮竹。除夕之夜,我带着5岁的儿子疯玩了一把,谁知一颗魔术弹竟把门前的草堆给打着了,那可是两头当家耕牛一个冬天的口粮呀。经过家人和乡邻们的一番奋力扑救,损失不太严重。望着高声大嗓的救火人群,儿子躲在我的身后喃喃地说:不是我干的,不是我干的。怜惜得大人们哈哈大笑。母亲抱起孙子连声说道:烧发烧发,看来今年我们家要发财喽!话虽这么讲,可直到今天也没见我们家发过财。但是那个年确实过得很开心很有花絮。

 

 

 

2007年腊月于合肥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436)| 评论(26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